当前位置:首页 > 文章·手记 > 正文内容

钓鱼的乐趣在哪里?

二向箔2023-07-12 09:10:25文章·手记362

钓鱼的乐趣在哪里?.jpg

前几天去南京一个水库钓青鱼,守了一整天以后一无所获,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吃了一碗泡面以后打了二十斤螺丝继续守。就这么又守到了凌晨三点,在我精疲力竭之时,终于水面上那个发着光的夜用浮漂突然消失,我心一惊,奋力扬杆,水面立刻炸起一阵巨大的浪花,水里的那个怪物感受到刺痛以后迅速跃出水面,然后以一个更大的幅度扎入湖底,鱼竿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弓形,竿尖被拉进水里。我被往前拽了两步,还未来得及进行第二回合的搏斗,手里的鱼竿就“嘭”的一声在夜晚的湖雾之中炸裂,那个怪物带着浮漂和竿稍往湖中间游去,十几秒后彻底隐匿身形再也无处找寻。

我拿着断竿残节,怅然若失,愣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在钓椅上。我可以确定这周围三公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真正意义上的披荆斩棘,一路开荒来到这水库边,和这条野生的巨青短暂邂逅,然后又恢复了宁静和寂寞,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我捡起一根残节,像使用望远镜一样从竿管观察远方,天空,星辰,褐色的云。我仍然两手空空,又好像的确得到了什么。

然后我瘫坐在钓椅上,看着层层叠叠的浪花涌向水库边,开始想起很多事,在那个晨曦快要跃出的凌晨。例如我一直签不下的合同,奇奇怪怪的客户,小区的傻逼物业,到处贴单的勤劳交警,最近突然喜欢抱怨的老婆,半夜经常哭闹的儿子。我一边收拾钓具一边想起这些事,苦笑之后只觉得这世界的每一根刺都愈发可爱。

 

去年年末疫情政策放开的时候,我是第一批感染的人群,十二月五号左右我就开始发烧。为了避免感染刚出生的儿子,我在后备厢里装满钓具,在河边钓了一个星期的鱼,困了就睡车里,醒了就下车钓鱼。体温最高的时候40.5°,我一边发抖一边开饵,抛竿,中鱼,一边哈哧哈哧地擤鼻涕。身上裹着两件羽绒服,有时候浑身冒汗,那一阵过去以后又手脚冰凉。所谓的小刀剌嗓子、腰酸背痛都经历了一遍。但我一直就坐在那,看风,看冬天的枯树,水面的薄冰。那一阵因为大家都开始陆续感染,公司停摆,我几乎不需要处理任何工作问题,不看手机,也不用管任何事。有一次我老婆给我送饭,因为害怕感染,她把饭放在离我几十米远的地方,然后站着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擦擦眼泪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掉头走了。我想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理解我。她后来跟我说:“我那时候看着你,就觉得你一个人单薄地坐在河边,但是显得特别有力量。”

确实,钓鱼帮助我逃离生活,也帮助我更有力量地去面对生活。钓鱼以来,我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有流水线工人,老师,商人,也有从政的,各行各业,来自五湖四海。我们各不相同,又因为钓鱼相识,以此短暂地忘记了阶级,平等地坐在湖边安静地守候着。他们中的有些人,在生活中可能精明得不会被任何谎言欺骗,但是你只要跟他说一句“这里有鱼”,他就能将信将疑地在一个臭水沟边坐上一整天。在这个如此对立的社会环境里,唯有钓鱼和色情论坛,我们才能相处得如此简单和谐。

 

这就是钓鱼的乐趣,他能满足男人最原始的捕猎的欲望,充满了激情和惊喜,也能让人抛开现代社会的种种烦恼,真正地返璞归真。钓鱼让我重新有了白天黑夜的概念——大部分的时候我都用“要上班了”和“快下班了”来区分时间。这是我唯一的爱好,是唯一可以让我一整天不看手机的爱好。就像我在《湖底》里写的那样,只有坐在湖边内心才能平静下来。

所以出发吧,伟大的钓手啊!


此照片拍摄于南京金牛湖水库边夜钓断竿之夜。我用手机粗糙地拍下了这片星空。如果您不怕麻烦可以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就可以看见这些当时闪耀着我的明亮星星。

与你们共享,我的朋友。这些星星雾化为星尘,永远地落在我的肩膀上,让我在未来每一次面对酒色财气,灯红酒绿的时候,都能心如水涤,永远清澈。


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

版权声明:本站内容为原创和部分整理自网络,如有侵权务必联系我们删除,保障您的权益,本站所有软件资料仅供学习研究使用,不可进行商业用途和违法活动,本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本文链接:https://www.erxbo.com/post/1088.html

分享给朋友:

“钓鱼的乐趣在哪里?” 的相关文章

少说刻薄话,多吃巧克力

作者/老杨的猫头鹰·1·微博上有个很扎心的段子:“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你住在豪华的大船上,船上衣食无忧,灯火辉煌,高朋满座,你怎么玩都不为过。而我只是抓着一块浮木,没日没夜地在海面上漂,海浪一波一波打来,我怎么躲也躲不掉,随时都有被淹死的危险,还要担惊受怕有没有鲨鱼经过。你却问我:‘为什么不抽空看...

静默中的夜航船

静默中的夜航船

作者/张于戈我安慰自己:睡吧,这艘曾载着第二人的夜航船,终将在黎明前返回原点。一居家办公后的第二天晚上,张一苇说她从没见过船。我说船有什么稀奇的,宝湖公园里的游船,山水画里的扁舟,影视剧里的巨轮。你要是嫌小,还有新闻联播里的航空母舰。她回复我一个“裂开”的表情,说哎——呀,不是这个意思。你的意思是想...

掌门

文/灰狐刚刚打了四五式拳,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顾鸿均动作稍缓,但是脚下跨了一步,跟着一个鹰扑式,又接着打了下去。待到一整套拳打完,顾鸿均头上微微见汗,他长出了一口气,发现手机还在响。顾鸿均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茶水还有些烫,他边吹边接起电话,“谁啊?”“老顾!你怎么才接电话!”“你谁啊!”“你别说那么多...

偷欢之女

作者/毛利瞻瞻看起来很快乐,她很像一种小女人的标本,喜欢在网络上发美食,喜欢说自己没控制住又吃了好多。但下一张肯定是她穿着新衣服,欣然自得在镜子前的消瘦留影。她看起来绝不超过90斤,身材娇小,态度怡人,有种天然的亲和风度,你很容易跟她搭上话,即便是一个最不善谈话的人,也容易跟她找到共同话题。但即便你...

病人阿福

作者/蒋嘉骅今年国庆的时候,我只身前往西安,看望久违的朋友、老同桌阿福。实际上这趟旅程早在99年就初步定下,只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搁浅。99年,传说中的世界末日。今年,又一个世界将要毁灭的年份,借着这个由头,我说服自己踏上前往西安的路。国庆的时候人很多。在萧山机场的候机厅里,我无意间听到一对大学生模样...

故事二则

作者/夜x分手代理人从某一个年代起,人们开始习惯在更美好的那个世界,而非名为“现实”的那个中开展生活,据说这对治疗肥胖、腿短、色斑、平胸、害羞和粗鲁有好处。但随着技术的愈发成熟,逼真的五感既带来了廉价便捷的美好体验,也让尴尬和不快的场面重新尖锐起来,其中尤以与相爱的人分手为最。与古代相比,完成这项工...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