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自己,死在这一生的路上
作者/东东枪
001
他已经成功地把她的脸忘掉了。
他已经成功地把她的生日忘掉了。
他已经成功地把她的电话号码忘掉了。
他已经成功地把她的家庭住址忘掉了。
他已经成功地把她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啤酒忘掉了。
他已经成功地把她在床上的样子忘掉了。
他已经成功地把她哭着说过的话忘掉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连自己还爱着她也忘掉了。
002
所有的马戏团都经营不善,
做了半辈子小丑的小丑改行了。
新工作很体面,
是在快餐店里卖汉堡。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笑,
没有人需要他翻跟头,摔跤,
或是做鬼脸。
小丑后来写了一封信,
寄给当年还在马戏团的自己。
他在信封上写着——
“马戏团 小丑 收”。
他在信里写着——
“我一切都好。只是想你。”
003
敢挑战的自己,
死在5岁时的幼儿园阿姨面前。
诚实的自己,
死在9岁时的那次罚站后。
勇敢的自己,
死在16岁时的地铁上。
想当艺术家的自己,
死在18岁时爸爸的责骂里。
相信爱情的自己,
死在19岁时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床上。
觉得还有公平的自己,
死在21岁时的面试中。
骗自己说世上还有好男人的自己,
死在23岁时老板的汽车里。
27岁的许小姐真不知道,
还会有多少个自己,死在这一生的路上。
本文选自大橘子(图)、东东枪(文)新书《拿不动的世界》
“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自己,死在这一生的路上” 的相关文章
作者/天柜高迪30岁那年找人看过星盘,说35岁前她一定会结婚,那人卖给她一枚9000多块的白水晶戒指,并告诉她:“不要急,人在路上”。这天中午高迪开完会回办公室,还没坐下就被同事悄悄拉住,说:“你知道么,你那实习生被人力的Josh搞大肚子了,估计以后是不会再来了。”那大学生才来两个多月,高迪算了算日...
作者/宁迪1在家门口,我举起手来,好几次打算转身而逃。终于还是把门敲开了,开门的是妹妹。“啊,哥,你回来了。”她一把将我拉进去,“你们快出来,哥回来了。”我正在适应她这陌生的亲切,父亲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步伐矫健令人惊讶。“回来了。”母亲跟在后面,拘谨一些,却也是十分热络。饭菜早就做好,只不过因为我...
作者/高晓松其实这世上本无音乐,音多了,就成了乐。小时候觉得音乐属于很远的地方,电视上听见的是《边疆泉水清又清》,跟妈妈学黑管吹的是《重归苏莲托》,和妈妈夜里潜入单位偷纸和油印机印了歌本放学后去中学卖给大哥哥大姐姐,五分钱一本,卖的是《深深的海洋》。这些我都没见过,边疆、苏莲托、海洋。但我知道它们的...
作者/关军混蛋挂断电话,匆忙往外走去。混蛋贴着墙根,低着头下楼梯,希望没人撞见他,至少看不到他的神色。混蛋穿过喧闹的马路,走向对面的电话亭。电话亭也是一个报摊,混蛋参与编辑的报纸,常摆在显眼位置。男主人是一个离职的警员,电话亭得以开在派出所大门的一侧,通常那是传达室的位置。混蛋忐忑地走向它,像是走在...
作者/风行水上我有一个朋友离婚后热爱上了烹饪。老婆走了,没有人给他烧吃的了。起初他在外面买着吃,饭是会煮的。他的前妻在锅里曾经做过一个记号,淘两罐头米,放多少水。东北大米放到那里做一个长记号,籼米水放到那里做一个短记号,杂交米水放到那里画个一个园圈。水就按她做的记号放,保管错不了。他把米淘上,放水的...
作者/韩寒从浙江龙游离开的时候,老天依照往年的惯例在下雨。如果没有拉力赛,我想也许此生我都不会去到这个县城。每次开到这里都是凌晨两点,都要去杨爱珍大排档吃一碗小馄饨。离开的时候都是周一的中午,再随手买一些吃的带上车,话说浙江的肯德基总是比上海更辣一些。十年前,我正式开始了我的拉力赛生涯。第一场比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