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文章·手记 > 正文内容

是什么给了你生活下去的勇气?

二向箔2023-01-07 10:03:31文章·手记703

是什么给了你生活下去的勇气?.jpg

作者/one·一个

是死亡。直面死亡本身,亲眼见识到死亡的残忍,深刻而绝望地认识到人死不能复生,我才清楚活着虽难,却也多么宝贵。


我一直对生活没有太大的兴趣。遇到一点难事就不想活,却又畏惧死亡的痛苦。于是一边不提劲的活着,一边用大不了就去死这样的想法宽慰痛苦时刻的自己。


直到今年冬天外公离世。我赶最晚一趟的高铁回去,从南到北的路程上黑夜跟着凉意一点点渗到腰上,我翻出行李箱里的羽绒服裹好,想着,我这次回家,再也没有外公可以叫。


我和外公感情很深,父母外地工作的原因,从小是外公和外婆带着我长大。从求学到工作,我每次回家的第一声称呼都是,外公,我回来了。二十多年,人说没就没,带着你们曾经共同的回忆,埋到土里变成死去的记忆。出山那天,我看到棺材里躺着的外公,他还是睡着的样子,但我清楚地知道,他死了。再也不会醒来。


死亡。没有切身之痛,根本无法知道它到底意味着什么。在此之前,我经历过舅舅和爷爷的离世,也有悲伤,但不是朝夕相伴的感情,时间一过也就淡忘。直到外公过世,我才发现亲近之人的死亡,是将你的生活和情感都挖掉一部分,人越重要,挖掉的部分越多,于是你一直空落落的,无法填充也无法弥补。


我跪在外公遗照前痛哭到呼吸不顺的时候,想到自己以前对死亡的轻视,想到如果自己离开,自己父母、家人的痛苦,只会比我现在更多得多。推己及人,我怎么可能忍心让父母承受这样的痛苦?


死亡有万钧之力。论语说未知生,焉知死。外公的过世却让我认识到,原来未知死,又怎么知道要好好活。


葬礼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我后悔万分的事。头七后,正式出山前会有一个开棺仪式,让我们这些亲属看死者最后一面再封棺。那天开棺是早晨5点,不知为何,没有人叫外婆来看。等外婆自己感受到动静穿好衣服颤巍巍走出来时,钉子已封死棺材。这么多天外婆突然就崩溃了嚎啕大哭,她字字泣血,句句锥心,说我们七十年夫妻,为何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啊。


那一刻,我知道世上最残忍有两件事,一是人死不能复生,二是时间无法倒流。


一切都寂静下来了。在这种巨大的无力、绝对的规则面前,人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是连一丝挣扎的心都不会有的绝望无声。除此之外,其他事情,或多或少都会给你一点空间去蹦哒一下。


经历丧失的痛苦后,生活并没有因此对我更宽容,我也并没有因此更乐观,但我从没像现在这般清晰过,人生和活着的力量。


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

版权声明:本站内容为原创和部分整理自网络,如有侵权务必联系我们删除,保障您的权益,本站所有软件资料仅供学习研究使用,不可进行商业用途和违法活动,本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本文链接:https://www.erxbo.com/post/327.html

分享给朋友:

“是什么给了你生活下去的勇气?” 的相关文章

关于黄焖鸡的记忆

关于黄焖鸡的记忆

作者/程惠子人们总是执迷于曾经,执迷于失落,执迷于不可得。在中国北方城市,但凡有点烟火气的地方,方圆一公里之内必能看到黄焖鸡米饭的招牌。临着街面的门店,小区楼下的摊点,城乡结合部狭窄逼仄的握手楼之间,甚至一些小商场餐饮层的商铺,都会飘出那种浓油赤酱、粗野霸道的香味,仿佛一夜之间,某种不必言明的约定私...

碎片

作者/韩寒 我买了两个手机,装了两个号码,生怕错过一个电话,结果错过了更多电话。我下载了微博,使用着微信,苹果的电脑里依然留了一块地方给微软,结果少了老友相逢时的微笑。我装了卫星电视,甚至买了卫星电话,还住在卫星新城,结果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抬头看那些繁星。要知道我小时候光看着星空就能呆坐两个小时,而现...

性盲症患者的爱情

文/张天翼自幼无法分辨性别的青年,将在下午四点半的公园湖边见到他眼中唯一一位女性。后来他记不清湖中白天鹅是否于那一刻鸣叫过几声,她则坚称天鹅是叫过的。 父母在他四岁时发现他的缺陷。他们搬家后的新邻居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弟,一个叫琥珀一个叫钻石,两个十岁孩子总是打扮得一模一样,蓬松金发剪成同样齐...

某年某日某首歌

作者/高晓松其实这世上本无音乐,音多了,就成了乐。小时候觉得音乐属于很远的地方,电视上听见的是《边疆泉水清又清》,跟妈妈学黑管吹的是《重归苏莲托》,和妈妈夜里潜入单位偷纸和油印机印了歌本放学后去中学卖给大哥哥大姐姐,五分钱一本,卖的是《深深的海洋》。这些我都没见过,边疆、苏莲托、海洋。但我知道它们的...

大叔的眼神停在摄氏25度半

作者/蔡蕾如今你已经不再能够从年轻的男人脸上感受到温热的眼神了,大叔才是这种眼神的专属天使。年轻的男人永远在左右顾盼,生怕漏掉哪怕一只丰满的屁股,而只有大叔,历经千帆的那种大叔,才有可能用这样的眼神专心凝视着你,生怕漏掉你的哪怕一根睫毛的颤动。最近几年,我唯一一次看到这种眼神,就是从一个女朋友的比她...

爬

作者/铁头也许是一九九八年,我读香村小学,课间时候喜欢蹲在围墙下的阴影里,用手中的木棍儿在地上抠字,或者弹珠子,讲秘密流传的鬼事。天被烧得软塌塌,四边角垂下来。炉盖都烧成灰了,花坛里于是喷出火光。鸡冠花是煤块,还有串红花也是。夜晚还早着呢,操场上的树也渐渐烧焦,散发出滑石粉一般苍白发痒的味道。时间可...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